上的每一粒尘埃。
然后，什么都变了，却又什么都没变。
她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面纱之下的轮廓没有增减半分。
但气韵不同了。
深涧雪水淌入了枯寂千年的古琴弦，弦未动，音已远。
又仿佛苍茫暮色里，有人在万仞绝壁上点了一盏孤灯，光芒微弱却清绝，令天地间浓墨般的晦暗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木晚吟周身萦绕的光明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不再如此前那般温柔地向外扩散，而是层层折叠回缩，凝炼成一层近乎透明的薄霜，贴服在肌肤之上。
眉宇之间，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沧然。
叶玄正跟在身后三步处，本来已经习惯了祖师奶奶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清冷气质。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呆住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衣是那件白衣，纱是那副面纱，背影还是那道单薄背影。
但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觉得她离凡尘更远了？
叶玄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当是祖师奶奶又在感悟什么不可言说的天地大道，十分自觉地站在几步外充当人形立牌。
过了片刻，那股令他不敢直视的气韵渐渐收敛。
木晚吟缓缓转过头。
面纱之下，一双眼眸平静如水，却比方才深了几许。
叶玄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祖师奶奶……您方才是怎么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问。
木晚吟沉默了一息。
微风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的目光掠过夜空中那轮冷月，声音极轻极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无碍。”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叶玄听到这话，气息骤然一窒。
往事。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太古存在口中的“往事”，那得是什么样的沧海桑田？
他不敢再问，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退后半步。
木晚吟没再多说，转过身继续沿长街前行。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了，你刚才提到仙界被打碎。”木晚吟趁着走路的间隙，问了系统一个核心问题，“话说回来，这方界海，还有真正的仙界吗？”
识海中，系统光球停滞，似乎在调取极其古老的权限数据。
过了半晌，系统终于出声。
【呃，理论上来讲，真正的仙界早被打碎了。】
【现在三十六天域那些老怪物们心心念念想要飞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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