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咦——”
那个“咦”拖得老长，配上老道士那副“我都懂”的表情，杀伤力堪比十级精神污染。
江空深吸一口气。
呼——吸——
呼——吸——
“狗老货，你能不能别老看我记忆！”
老道士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像是在说“这不能怪我”。
“你看，又急。”
江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行，你行”的释怀的笑。他在深林里踱起步来，步子和刚才在黑暗中一样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老道士也不说话，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左右。
“呵，你离那么远干嘛？你在怕什么？”
江空没回头，声音在深林中回荡。
“没事，你看就看呗。反正你马上也要没了。”
老道士吹胡子瞪眼，花白的胡须被吹得翘了起来。
“臭小子一点不懂尊师重道。你怎么知道这次你还能把我斩了？”
江空的脚步没有停。
“啥呀，我不是已经斩过你几次了？”
他想了想，好像在回忆什么。
“哦，你不是之前那个心魔了……你是新的。”
老道士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次不跟你打了。”
江空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道士，眉毛微微抬起。
“咋又不打了？我刚还在想是踢你左边屁股蛋还是右边屁股蛋呢。”
老道士嘴角抽了抽，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混账玩意儿还记着呢！你小时候又皮又爱装，我踢几脚怎么了嘛！”
江空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
“老东西，不是你要我装的嘛。让我死劲装就完事了。”
老道士撇了撇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贫道不跟你东扯西扯的。”
江空“啧”了一声，脚步一顿。
“不打架你想干什么？”
老道士嘿嘿一笑，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贫道想跟你辩论。”
江空眉头一皱。
“我辩你个damn！”
老道士双手一摊：“又急了不是。”
“你是个道士啊，”江空一脸嫌弃，“你跟那群读书人学什么。想嘴遁我？还是打不过就骂人吗？”
老道士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三教祖师都能辩论，臭小子你穷讲究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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