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低头,肩膀动了一下。
几个高丽官员却听得头皮发麻。
北元太尉纳哈出,在陛下口中,竟成了一个挡路之人。
海别深吸一口气。
她本以为自己从东藩赶来,带来的消息已经够大。
可现在,朱安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消息。
她父王若听见这事,只怕要一夜睡不着。
朱安看她神色不对,问道:“你从东藩急着回来,不只是为了见朕吧?”
海别这才想起正事。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夫君,我父王有信传来。”
朱安看向她。
海别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递上。
“父王说,他想见你。”
殿内众人神色一变。
雍平脸上的笑收了。
秋天也抬起眼。
扩廓帖木儿。
北元齐王。
曾经的大元名将。
如今草原上还能称得上有分量的人物之一。
他主动要见朱安,这不是小事。
朱安接过信,没有急着拆,而是问道:“他想谈什么?”
海别摇头:“信中没有写明。但父王言辞很慎重。他说,若你愿意见,他会亲自前来。”
雍平忍不住道:“齐王亲自来?他不怕咱们把他扣下?”
海别看了雍平一眼,没有恼:“若夫君真想扣他,父王不来也挡不住。”
雍平被这句话堵住,摸了摸鼻子。
秋天低声道:“陛下,扩廓此时求见,应当与纳哈出覆灭有关。”
海别立刻道:“我离开东藩时,父王还未必知道纳哈出已灭。若知道,只怕更会来。”
朱安拆开信。
信不长。
扩廓帖木儿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说久闻大乾皇帝威名,又因海别之故,两家已有关联。
如今北地变局极大,他希望能与朱安面谈,求一个时间与地点。
朱安看完,将信放在案上。
殿中没人催。
海别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攥紧。
她很清楚,这一面若成,父王和朱安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改变。
朱安问道:“他如今在何处?”
海别道:“漠北和林。”
雍平皱眉:“从和林到高丽,这一路不近。若骑马赶来,少说也要许多日。”
朱安淡淡道:“让他从辽东方向过来。”
海别抬头:“夫君的意思是?”
朱安看着她:“告诉你父王,朕愿意见他。地点就定在高丽。”
海别心头一松。
朱安继续道:“他不必绕远,也不必走明境。让他从和林南下,取辽东旧路,再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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