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伯颜急道:“可父王病重,路途遥远,高丽又在大乾军掌控之下,万一……”
扩廓抬手。
伯颜立刻闭嘴。
扩廓看着他,声音缓慢:“伯颜,从今日起,你就是齐王。”
堂中众人脸色一变。
伯颜当场跪下:“父王不可!”
扩廓没有理他,看向乃儿不花:“传令各部,齐王之位,由伯颜帖木儿承袭。我离开和林后,部中诸事,由他决断。乃儿不花辅之。”
乃儿不花单膝跪地:“臣领命。”
伯颜眼眶发红:“父王,儿子不要王位。儿子只求代您去见朱安。您留在和林坐镇,族人才安心。”
扩廓看着他,语气第一次重了些:“糊涂!”
“你以为我去高丽,是为了逞强?我是去把我的老脸放在朱安面前,让他看见齐王部的诚意。你年轻,你还有退路。我没有。”
伯颜声音发颤:“父王……”
扩廓缓了缓,才道:“若我能谈成,你便带族人走新路。若我谈不成,你也要守住部众,不可轻易与大乾为敌,更不可被北元那些人拖着一起死。”
伯颜额头贴地:“儿子记住了。”
扩廓看向堂中诸将:“你们也记住。往后齐王部,不再为虚名送死。谁能给族人活路,谁就是我们该低头的人。”
诸将陆续跪下。
“臣等谨记王爷教诲。”
扩廓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他疲惫地靠回榻上,却没有闭眼。
乃儿不花低声道:“王爷,何时启程?”
扩廓看向海别的信,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越快越好。”
就在此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王府门前。
亲卫匆匆入内,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惊色。
“王爷,外头来了大乾使者!”
堂中众人齐齐变色。
乃儿不花眉头一皱:“大乾使者?这么快?”
亲卫咽了咽口水:“他说……你们骑马太慢了。”
扩廓眼神一凝。
亲卫低头,继续道:“他说,我家陛下让我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