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伯干裂的嘴唇抖了两下，结结巴巴挤出两个字。
声音直接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老鸭子。
林陌不仅没撒手，还将手腕往后压了压，借着身高优势往下俯视这干瘪的老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说，你跑我家院子里，抢我家牛干什么！”
大伯活了几十年，在石桥村横行霸道大半辈子，从来只有他讹人的份，今天破天荒头一遭让人指着鼻子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胸口像堵了一大团棉花，喘气全靠张着嘴。
“你放狗屁！”
大伯跳着脚骂开，手指头快戳到林陌的鼻尖上，“这是我家的牛！老子从小牛犊子喂到现在，喂了三年！你个外来的野小子上下嘴唇一碰，就成你家的了？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吗！”
林陌抬手在面前扇了两下，挥散对方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你这么激动干嘛~你说这牛是你家的，你有证据吗？”
林陌手指头往旁边那间塌了半边墙的东屋一指，“这头牛，住在我家东屋，踩着我家奶奶的床板，连它拉的屎，都稳稳当当落在刘铁军的屋子里。介个就是铁证，这牛就是我家养的！”
这套逻辑一抛出来，大伯脑门上的青筋突突乱跳，张牙舞爪就要往上扑。
“你个小畜生你在强词夺理！”大伯一边吼，一边四下踅摸找趁手的家伙，看架势是想拼命。
动静闹得这么大，村子原本就不大，这破院子早成了全村情报网的中心。
塌了一大半的土墙外头，稀稀拉拉围拢过来一群端着饭碗、嗑着瓜子的三姑六婆，有几个闲汉干脆蹲在旁边的碎砖头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这帮人平时哪家丢只鸡都能编出十集连续剧，现在看到大伯这老赖皮吃瘪，个个眼里全冒着看戏的精光。
林陌余光瞥见外头围了一圈人，正中下怀。他不仅没退让，反而往院子中间走了两步，把手里的羊角锤往破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家伙来得正好，正好给我评评理。”
林陌清了清嗓子，指着旁边的老赖，语气里全是受害者的委屈，装得那叫一个像，“这位大爷，光天化日跑进我家院子，非要牵走我家养的牛。大家伙说说，他说这牛是他家的，那这牛怎么不在他家牛棚里待着？怎么偏偏待在我家？”
这大红帽子一扣，外面的村民互相对视，全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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