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飞,打工人那积压在骨子里的怨气,全被抗抑郁药的副作用熬成了一锅浓汤。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那是老板的脸,是那些高高在上剥削者们的脸。
林陌腮帮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对着那个女配,更像是对着某个无形的庞然大物,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你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
马达声轰鸣。
“因!为!你!逼!我!加!班!!”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吐出来的。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林陌腰部折叠,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着那把油锯,朝着女配的身上狠狠劈下去。
暗处的场务看准时机,死死按下手里的遥控开关。
“噗嗤——”
隐藏在女配衣服底下的高压血浆包破裂。
暗红色的黏稠糖浆在压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一大股血柱不偏不倚,正好迎面糊在了林陌的脸上。
他整个人保持着下压的姿势定格在原地,脸颊、鼻梁、下巴,全往下滴着红色的浆液。白色的领口被染红了一大片。
镜头推进,给脸部特写。
林陌直起腰,把沉重的油锯单手拎在身侧,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没拿电锯的左手,手背在满是血浆的脸上随意地抹了一把。
这一下没有把脸弄干净,反而把那鲜红的颜色晕染到了眼眶边缘,像极了刚饱餐一顿的猛兽。
胸口的憋闷感没了。
那种长时间压迫神经的抑郁症折磨,在这一场毫无顾忌的暴力发泄里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爽。
通透。
林陌咧开沾满糖浆的嘴唇,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呵哈……”
短促的单音节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呵哈……”
他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完全不顾形象,肩膀随着笑声一下下抽动,那笑声里透着发泄完的空虚,还有纯粹的疯批。
“呵哈哈……”
林陌转过身,拖着那把满是红色糖浆的油锯,脚步虚浮地朝黑暗深处走去,油锯擦在地上,再次带起一路四处飞溅的火星。
现场只剩下女配躺在血糖浆地上还在打摆子的喘息。
“咔!”
徐导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他猛地从折叠椅上蹦起来,把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
全场人吓得一激灵,以为导演要骂那三次哑火的演出事故。
“牛逼!!”徐导破音的嗓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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