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斜对面。
他今天穿了黑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低头替老爷子斟茶时，动作很稳。
顾念洲多瞄了两眼，收回视线。
小甜筒立刻拆穿。
【宿主，别装，你刚才看了三秒。】
【我在观察合作方精神状态。】
【合作方的袖扣也需要观察？】
【魔鬼藏在细节里。】
虞衍白像是察觉到她在看，抬手替老爷子添了茶，袖口往下压了半寸。
顾念洲眼观鼻鼻观心，立刻低头夹菜。
小甜筒阴阳怪气：【哟，做贼心虚了。】
【少污蔑我。】顾念洲乖乖低头吃饭，【我今天主打端庄。】
下一秒，她面前的小碟被人推近了些。
里面多了两块她刚才多看过一眼的蟹粉酥。
虞老太太笑眯眯地问：“衍白，给洲洲拿的？”
虞衍白搁下公筷，面不改色。
“她离得远，够不着。”
顾念洲筷子停了一下。
行。
嘴巴没开窍，手倒是挺会加班。
她夹起蟹粉酥咬了一口，心情大好。
虞衍白余光扫过她吃点心的模样，停了极短的时间，又若无其事地转回视线。
……
饭吃到一半，虞明昀终于忍不住了。
“爷爷，趁着今天两家人都在，我想把婚约的事说清楚。”
饭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虞老太太脸色立刻沉了。
“今天是你爷爷寿宴。”
裴筠搁下筷子，淡淡扫了儿子一眼，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今天非得找死”。
虞伯远更干脆，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空碟子上，认真研究瓷碟的花纹。
虞明昀铁了心要闹到底。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才好把话说开。拖着也没意思。”
顾延之放下茶杯，没开口。
温岑语偏过头，瞧了自家闺女一眼。
顾念洲擦了擦手，抬头看向虞明昀。
“虞明昀，你挑日子真有水平。”
虞明昀一噎。
顾念洲语气挺温柔。
“爷爷过寿，你来谈退婚。你要是再孝顺一点，是不是打算把挂科成绩单念一遍，给大家助个兴？”
虞明昀脸涨红。
“顾念洲，我是在解决问题！”
“你是在制造问题。”顾念洲把餐巾放下，“退婚可以谈，但不能用你这种砸长辈场子的方式谈。”
她转头看向虞老爷子，声音放轻。
“爷爷，今天是您寿宴，我原本没想提这些。”
虞老爷子看着她。
“洲洲，你说。”
顾念洲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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