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笔帽。
“赛制分析、文献检索、实验可行性评估，该铺的都铺完了。”
她顿了顿，“后面核心建模的部分，超纲了。”
江忘言没反驳。
他翻完最后一页赛制笔记，搁下笔，语气很平：“核心建模的部分，得你来。”
两个年级前十说出这种话，怂得很坦然。
顾念洲趴在桌上，声音懒洋洋的。
“行，知道了，万丈高楼平地起，苦力全得我自己。”
晚上七点，小队暂时散场。
图书馆人少了大半。
尤茵没走，还在做英语区论坛数据汇总，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链接和关键词。
宋知予坐在尤茵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戴着耳机，在拆文献。
江忘言在斜对面的桌上整理赛制笔记，笔尖偶尔停一下，目光偏一偏，又收回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过来。
虞明昀。
他原本是冲着尤茵来的。
手里拿着手机，嘴角拉着，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
走到桌边，他脚步顿了。
因为他看见了顾念洲。
顾念洲坐在尤茵斜对面，正低头翻一份英文文献，连眼皮都没赏他一下。
虞明昀的脸拉了下来。
识海面板跳出一行。
虞明昀，1条。
[草稿1]你还嫌抢得不够？
已删除。
顾念洲翻资料的手没停。
一条。又是一条。
这位少爷的草稿箱词库很稳定，除了无能狂怒就是秒删撤回，主打一个情绪极其丰沛但毫无建设性。
虞明昀实在没胆子跟顾念洲硬碰硬，只能把视线拽回来，盯住尤茵。
他压低声音，但字里行间全是火星子。
“走。别在这给她干了。”
尤茵的手停在键盘上。
“我在整理自己的项目资料。”
“你的？”
虞明昀的音量蹿了一截，“你以前碰都不碰这种东西。是不是顾念洲教唆你的？上回在我面前耍够了威风，连你也要收编过去专门对付我？”
角落里安静下来。
宋知予的降噪耳机都没挡住这声怒吼，翻文献的手顿了一下。
江忘言合上笔记本，没抬头。
尤茵看着屏幕。
她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
停的那两秒，足够让一个人把旧习惯和新选择在脑子里过一遍。
“你的管理学课程论文今晚十二点截止。”
她把目光收回屏幕上。
“回去写吧。”
虞明昀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你现在连我都不帮了？你不站我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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