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天光微熹,晨雾淡淡笼罩整座开封城。
天际破开一线鱼肚白,朝阳初露,细碎晨光洒落街巷,城中百姓已然晨起劳作,市井渐渐复苏。
忽闻……
哐……
哐……
哐……
震天铜锣声骤然划破晨间宁静,铿锵有力,层层传开,穿透街巷巷陌,惊醒全城百姓。
家家户户推门而出,街边摊贩、晨起行人、楼上观望的百姓,尽数侧目张望。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押送队伍出现在眼前。
前列鸣锣开道,甲士列队肃立,仪仗规整威严,正中一辆漆黑囚车,格外醒目。
秦王朱樉一身亲王朝服,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面色冷峻、气场凛冽,亲自压阵。
囚车之中,朱桂被牢牢禁锢其中。
昨夜脊背三顿戒尺的剧痛彻夜未消,红肿灼痛、彻夜难眠,浑身筋骨酸痛无力,一夜煎熬让他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他端坐囚车之内,一身狼狈旧袍,全无半分藩王威仪,被铁栏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队伍行进极缓,刻意放慢脚程,一步步穿过开封主街,任由全城百姓围观瞩目。
顷刻间,沿街人山人海、围堵如潮。
百姓层层簇拥,或是踮脚观望、或是登楼俯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喧哗之声此起彼伏,响彻长街。
“车里坐的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囚车中坐着的是,镇守大同的代王!咱们大明朝陛下的儿子啊……”
一语落地,满场哗然。
百姓满脸难以置信,纷纷惊呼感叹。
“皇子?堂堂天子龙子,竟坐囚车游街?!”
“皇家贵胄,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随即有知晓内情的百姓高声解释,声音清亮,传遍人群。
众人听闻真相,瞬间哗然怒骂,愤慨万千。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禽兽行径!”
“身居藩王之尊,享着咱们的供养,竟还要欺负咱们?”
有人依旧难以置信,喃喃感慨:“自古权贵犯法、从轻发落,皇子作恶,竟也会被囚车游街、当众受罚?这世道,当真不一样了!”
立刻有老者抚须长叹,满眼敬畏与动容。“你哪知陛下本心!咱洪武皇帝布衣起家,受尽权贵欺压,一生最恨仗势欺人、残害百姓!陛下眼中从无特权、不徇私情,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
“大义灭亲从不是戏文空谈。在咱们陛下眼中,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年轻人好啊,真是生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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