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副科长此刻的感受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税务局的同事，仿佛在说：你倒是审啊！
税务局的检查员被他瞪得一个激灵，硬着头皮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假模假样地翻了两页。
他的手心全是汗，那账本上的数字在他眼里，一个个都变成了旋转的蚊香。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这个……这个账目，看起来……呃……很规范嘛！”
憋了半天，他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只是看起来规范？”周海脸上的笑容不变，往前走了一步，“领导，您可得仔细看看。万一我们财务算错了小数点，给国家造成了损失，那可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误！我们海王牌，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不不！”
那检查员吓得连忙摆手，把账本像烫手山芋一样放了回去，“非常规范！账目清晰，条理分明，简直……简直就是我们山林市所有企业的纳税典范啊！”
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好词全用上了。
“哦？是吗？”周海扭头看向李建业，“李所长，您是管工商的，您也给指导指导？”
李建业心领神会，走上前拿起一本账册，也是象征性地翻了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周厂长这个企业管理，确实是做到了实处！不仅产品质量过硬，这内部管理也是井井有条！我看，回头应该组织全县的企业家，都来你们厂里参观学习一下！”
李建业这番话，算是彻底给今天这场“检查”定了性。
那位副科长和他带来的人，一个个脸色煞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张万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那位副科长面前，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检查完了？”
“完……完了……”副科长结结巴巴地回答。
“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没有！海王牌食品厂，是一家完全合规的，优秀的，有社会责任感的模范企业！”副科长几乎是立正站好，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既然没问题，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张万舟的脸色，猛地一沉，“怎么？还想留下来吃午饭啊？”
这位在市局以铁腕著称的副局长，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放出来，调查组那几个人魂都快吓飞了。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副科长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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