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五十文,让买三十克半夏粉!”
桃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就奇了。刘柱子,你常在外采买,难道不知——市面上的半夏粉,价钱其实比半夏块要低上不少么?”
刘柱子脸色一白。
他哪懂这些?
只道凡是加工过的自然更贵,却不知药材一行,完整块茎才显真章。
仓促之间,他急急改口:“是……是奴才记混了!是、是三十文!”
“三十文?”
桃娘微微挑眉,“这次可确定了?”
“确定!就是三十文买粉!”刘柱子咬牙咬死。
桃娘却轻轻摇头:“我当日确实给了你五十文,但那钱是让你买半夏块,而非粉。你只知寻常物件加工后价高,却不知药材正好相反——粉末易掺假,故而价廉;块茎形态完好,品质分明,才是真贵。”
她不再看他,转向席间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恭敬一礼:
“可否请太医大人告知各位主子,市面上半夏块与半夏粉,究竟孰贵孰贱?其中是何道理?”
张太医捻须,缓缓道:“这位娘子所言不差。完整半夏块茎,因其形态完好、不易作假,价钱通常高于粉末。粉末易掺杂质,品质难辨,行家多不轻取。”
堂内霎时一静。
刘柱子瘫跪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桃娘朝萧令仪深深一拜:“王妃娘娘明鉴,刘柱子言辞反复,与青黛姐姐所述亦有出入,其中显然有诈……”
萧令仪点点头,但还是疑惑的开口:“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这毒不是你下的……”
“不!”
桃娘抬起脸,目光清定,“奴婢能证明。”
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那下毒之人,定是偷用了奴婢研磨好的半夏粉。可他不知,奴婢为防药材受潮变质,在研磨时曾加入阿公独门研制的秘药。此药无色无味,唯独遇水即变绯红——”
她环视众人,声音朗朗:
“请王妃容许府中所有丫鬟小厮,即刻当众以清水净手。谁的水色变红,谁便是那窃药下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