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满脸,外衫浸透了水,沉甸甸裹在身上。
她惊惶地抹了把脸,气还没喘匀——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谢临渊不知何时已踏入池中。
玄黑外袍早扔在岸边青石上,他只着一件墨色中衣,衣襟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膛。
水没到他腰际,他却站得稳如磐石,伸手攥住她湿透的衣领,向两侧猛地一扯!
盘扣崩飞,粗布应声裂开,露出底下同样湿透、紧贴肌肤的素白中衣。
“你做什么?!”
桃娘失声喊道,双臂慌乱地环住自己。
谢临渊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抬手,用冰凉的手指勾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挑——
系带松脱,湿透的中衣顿时散开,被他随手扯下,扔在荡漾的水面上。
转眼之间,桃娘上身便只剩一件绣着淡粉荷花的茜色肚兜,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大片雪白的肩背、纤细的腰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氤氲水汽与晃动光影之下。
水珠顺着她玲珑的锁骨滚落,滑进肚兜边缘。
桃娘又羞又怕,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颤抖如风中落叶。
而更让她心慌的是。
一直贴身藏在衣襟内侧的那只旧香囊,似乎在刚才的撕扯中,掉在了岸边。
那里面装的,可是她用来遮掩体味的薄荷草药……
谢临渊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人,一步步向前:“沾了别人的血,染了满营男人的气味,真是脏死了……让本王好好给你洗干净。”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漾开,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更添几分危险的邪气。
桃娘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粗糙湿滑的池壁,退无可退。
池水并不深,只及腰际,却让她觉得无比窒息。
“我没有……我只是救人……”她的辩解在水声中显得微弱无力。
“救人?”
谢临渊嗤笑一声,“小花猫倒是长了副菩萨心肠,嗯?爪子伸得挺长,连本王的军营都敢挠。”
他抬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本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儿跑。”
桃娘偏头躲闪,水珠顺着颤抖的睫毛滚落。
“别碰我!”
她猛地挥开他的手,慌不择路地向旁边躲。
可池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儿去。
就在这挣扎间,她身上那股被热水蒸腾出的玫瑰冷香,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比平日浓烈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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