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冷了下去。
“不说?”
男人开口,声音还是平的:“那本王回去就把那小崽子丢进水牢。”
桃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就你屋里那个,几个月大,爱哭,夜里总闹人的小崽子。”
男人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儿雪停了、天晴了。
可桃娘却捏紧了拳头。
这是人说的话?
还有,谢临渊怎么知道自己在撒谎?
顺着男人的视线,桃娘低头,这才发现,伤口在右手手腕上。
而自己切肉用的也是右手?
难怪这个男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出把一个三四个月的孩子丢进水牢这样猪狗不如的话!!
想到这里,桃娘腾地站起来。
“谢临渊!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她声音发着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他儿子,可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他怎么就能一次次拿孩子要挟她!
对啊!
她怎么忘了,她就是个奴婢!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最后,桃娘只能无助的低下头:“……奴婢的血好像可以解毒!”
空气忽然静下来。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壶里的汤还温着,热气一丝丝往上飘。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簌簌地落在窗纸上。
桃娘不知道谢临渊会是什么反应,是说一声谢谢?
还是根本不在乎……
可等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他反应。
她偷偷抬起眼。
却看见谢临渊正低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像在压着什么,又像在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