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铜漏滴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萧衍终于憋不住了,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皇叔,我……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谢临渊看着他:“说。”
“那个……”
萧衍攥着筷子,手指头都在用力,“朕的表姐,就、就是母后的侄女安盈,她……她今年十六了。”
谢临渊眉梢微动。
端慧郡主?
太后嫡亲侄女,安持重的女儿安盈,去年及笄礼上见过一面——
长得倒是不差,可惜那双眼睛,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怎么了?”
萧衍咽了咽口水,像是背课文似的:“她、她特别好,会绣花会弹琴,还会背诗,母后说,说她……说她可以给皇叔做王妃。”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谢临渊。
谢临渊没吭声。
太后打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把自己侄女嫁过来,说是“知冷知热”,说白了不就是往他枕边塞个人?
往后他这边说句话,那边太后就知道了;他这边批个折子,那边安家就动手了。
一家子外戚,把手伸到摄政王府里,倒真是好盘算。
至于安持重——
他那点心思更藏不住。
女儿要是真嫁进来,他就是摄政王的岳父,往后在朝堂上腰杆子硬三分,说话也敢大声了。
什么吏部的选官、江南的织造,那不都是亲家的事?
一家子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
谢临渊垂眸看了看眼前这个替人背词的小家伙,什么都没说。
“陛下,可是太后娘娘让你这么说的?”
萧衍抿着嘴,没吭声,但那双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谢临渊淡淡一笑。
四岁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就被推到前头来当枪使。
太后倒真是好算计——
让儿子开口,成了是她运筹帷幄,不成也是童言无忌,怎么都不吃亏。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小皇帝肩膀一抖。
“臣问你,太后娘娘还说什么了?”
萧衍低着头,小声道:“母后说……说皇叔一个人太辛苦,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表姐她……她会好好照顾皇叔的。”
谢临渊没接这话。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忽然笑了:“陛下为臣着想,臣很欣慰,可惜,臣有自己想娶的人。”
听到这话,小皇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在他心里摄政王叔一向冰冷无趣,若真是娶了王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