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这个,”
柳媚娘拿起一串烤韭菜,“韭菜得用大火快烤,时间久了就蔫了。你看这颜色,碧绿碧绿的,脆生生的,配上蒜蓉酱,绝了!”
桃娘咽了咽口水。
柳媚娘挑了一串火候最到位的牛板筋,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张嘴——保证你吃了想哭。”
桃娘咬了一口。
板筋嚼起来弹牙又软韧,外面裹着孜然和辣椒的焦香,里面却还是鲜嫩的,嚼着嚼着,肉汁混着香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她真哭了。
“阿姐……”
桃娘边嚼边掉眼泪,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
柳媚娘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行了行了,有的是,管够。”
沈陌白手里还捏着两串烤糊的牛板筋,拿签子拐了拐身旁的谢临渊,压低声音道:“你媳妇都哭了,不会去哄哄?”
谢临渊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抹眼泪的桃娘,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哄?
他批过折子,斩过奸臣,朝堂上舌战群儒面不改色。
但“哄”这个东西……
要怎么弄?
他僵立了片刻,脑子里把这二十几年学过的所有词句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一条关于“如何哄哭了的女人”的实用奏章。
最终,他干巴巴走了过去。
“桃桃,那个……”
话没说完,桃娘脸“唰”地扭到一边去,拿后脑勺对着他。
都怪这个臭男人,若不是他放任沈陌白欺负阿姐,阿姐又怎么会怀着孩子负气离开。
就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