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她原以为,她还有筹码,还有族人可以依靠。
却没想到,最先递来毒酒的,竟是自己的亲眷。
那一瞬间,安云瑶脸上的愤怒、悲凉、不甘,统统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安盈垂下眼睫,没有辩解。
这就是安氏一族。
安云瑶贵为太妃时,她是安氏一族的荣光,是族谱上最烫金的一页,是所有人见了都要弯腰行礼的靠山。
可一旦这靠山将倾,她便是一枚必须及时丢弃的废子。
安盈今日来,就是替家族善后,顺便消除某些人都疑虑。
想到这,她余光看了看角落里的暗影,随即低下了头:“姨母,我也是没有办法……”
安云瑶死死盯着她,看了很久。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一仰头,酒入喉肠。
暗处,玄舞收回目光,无声退出天牢。
安盈这才回头看了看方才玄舞所站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谢临渊想要看到的,她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她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想到这,她弯腰收拾了食盒,将兜帽重新拉上,转身离去,步履没有一丝迟疑。
夜风拂面,远处皇宫灯火璀璨,丝竹依旧热闹。
玄舞绕过回廊,正要往养心殿去。
突然,一只手臂猛地伸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玄舞瞳孔骤缩,掌心蓄力,反手便要劈下——
“是我。”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粗粝的沙哑,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炭。
她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沐风?”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的腰箍得几乎喘不过气,下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玄舞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
他在微微发抖。
这个向来沉稳如山的男人,竟在发抖。
“一月零三天。”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意,“一封信都没有。”
玄舞愣住了。
她从未听沐风用这种语气说话——
委屈的,生硬的,像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小孩,终于等到了那个忘了接他的人。
“我……”玄舞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沐风抬起头,借着廊下昏黄的灯光看她。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玄舞耳根发烫,久到她想别过脸去——
然后他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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