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着月见,是冲着自己。
为什么她才十五岁?
为什么她不能再大上十岁?
要是她现在已经二十五了,和谢哥哥一样的年纪,她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成小孩子哄。
她恨不得一夜之间长大。
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更气了,气得眼眶发酸,气得胸口疼,气得她再多待一刻就会哭出来。
半晌,她猛地转过身,撩开帘子跑了出去。
月见站在帐门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确实该离开了,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出了帐,朝谢怀璟的营帐走去。
帐内的烛火只点了一盏,昏昏黄黄的,照得人影也模糊。
谢怀璟独自坐在案前,身边歪着两三个空酒壶,面前的碗里还有半碗没喝完的。
他听到帘响,抬起头来。
杀夜阑正从暗处走出来。
"夜阑兄,你来了。来来来,正好,咱们哥俩一见如故,陪我喝一杯。"
杀夜阑没动。
烛火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谢怀璟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几分。
他其实清楚,杀夜阑这个时辰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
杀夜阑开口了,语气不重,却清清楚楚:"谢兄,我是来此别的,我们要走了。"
听到这话,谢怀璟举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意没立刻收住,但也没再往前递那碗酒。
他早该料到的,从那天篝火边杀夜阑把他拽开,从月见那双始终回避的眼睛里,他就该料到了。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越过杀夜阑,落在门外。
那里,一角素色的衣摆被夜风吹动,轻轻拂了一下帘子边沿。
谢怀璟垂下眼,把碗搁回案上。
他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苦涩:"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本将军再叫人送你们离开也不迟——"
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不会有"明日"了。
这一走,便是山高水远,再见无期。
杀夜阑却什么也没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搁在案角,推过去。
"谢兄,我和月儿都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等我们有了落脚点,便给你飞鸽传书。"
他知道谢怀璟是好人,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猜不到两个人的身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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