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夜阑心头一紧,慌忙抓起旁边的衣服替她裹住,笨手笨脚地拢好,又伸手去探她的脉。
指尖搭上去,她脉象虚浮如游丝,微弱得几乎抓不住。
这个傻瓜,竟然为了他……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立在那一排女子中间,腰背笔直,眉眼清冷,像一支出水的白莲,不沾半点尘埃。
当时他就想,这样的女子不该被任何人玷污。
鬼使神差地,他出手了,在那场选侍的闹剧里把她护了下来。
后来他发现她对杀什墨的东西格外上心,目光里藏着算计和盘算,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小女人恐怕另有图谋。
他本该提防的,可那时候他体内蛊毒已深,自知时日无多,反倒生出一丝荒唐的念头——
反正自己活不长了,不如帮她离开,也算是他这辈子最后积的一点德。
没想到她走后又回来了,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伤痕累累。
她就没想过她可能会死吗?
想到这,杀夜阑喉咙发紧,胸口那股酸涩涨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傻瓜。"
男人哑着嗓子,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轻轻散开,连回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