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听到几个同样等孩子的家长闲聊。
“听说了吗？短跑队那个叫苏浩的，好像被宁教练约谈劝退了。”
“真的假的？那孩子不是练了挺久了吗？”
“唉，好像是没什么成绩，上次比赛都是一轮游。比他晚来半年的那个他们同村的苏炳天倒是厉害，都跑出成绩了。”
“那可惜了，听说他家条件也不太好，这要是被退回来……”
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杨敏心里。
她当时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手脚冰凉。劝退？浩浩被劝退了？
她为了送儿子来体校，顶住了多大的压力？
婆家的埋怨，娘家的不解，村里人的闲话。
丈夫虽然支持她，但那份沉默的付出背后，是日益佝偻的脊背和早早爬上鬓角的白发。为了那点营养费，她拉下脸面借的债，每一笔都记在小本子上，像石头压在心口。
她一直告诉自己，也告诉儿子....努力就好，有个盼头就好。
可如果连体校都待不下去了，那这点盼头是什么？是她的任性妄为，把本来就贫困的家拖向更深的泥潭吗？
刚才听到儿子兴奋地说什么改练一百米、跑得好。
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无边的酸楚和怀疑。这会不会是宁教练好心，看孩子可怜，给的最后一点安慰？
或者，是浩浩为了不让她担心，在强颜欢笑？
她看着儿子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那双比以前明亮太多的眼睛，心里痛得像刀绞。她多想相信儿子说的是真的，可她更怕，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梦醒后是更残酷的现实。
丈夫今晚又要熬夜帮人运货了，她兜里只剩下皱巴巴的几块钱，明天该怎么给儿子凑下周的伙食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另一个妇人爽朗带笑的声音：“敏姐！等浩浩呢？我们家小天也出来了！”
是苏炳天的母亲，李秀英。
她同样衣着朴素，但神色明朗，看着并肩走过来的苏浩和自己儿子，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和骄傲。她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杨敏的手：“敏姐，我听小天说了，浩浩今天可厉害了！跑得飞快！宁教练都夸他有潜力呢！两个孩子一起努力，互相较劲，这是大好事啊！”
杨敏被李秀英拉住手，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毫无作伪的喜悦，心里那冰冷的麻木被冲散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酸涩和无奈。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李秀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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