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铁盖子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叹了口气，语气倒没有冯书勇那么冲，但无奈的味道更重。
“老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这么跑，不用想也知道是苏浩的主意。那几个小子全听他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你一开始就应该反复叮嘱他，咱们这次世锦赛的成绩真的已经够了，完全不需要冒这种险。”
冯书勇接过话头，语气也是沉甸甸的：“老孙说得没错。老李你心里也清楚，就算他们靠这种高速交接的方式跑顺了，难道就能拿奖牌？
运气好挺进决赛就顶天了。
可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方法，就算没有出现失误，配合的效率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得上那些顶级强队。
前三根本不可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憋着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如果失误的话交接棒对不上，还好说，顶多是降速被淘汰。
可要是丢棒呢？
国内舆论会怎么发酵，你比我清楚。苏浩本来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了，虽然以他现在的成就不至于会如何。
但肯定一堆人会口诛笔伐，为什么明明知道还不稳，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稳妥点的战术？”
老李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懂？
冯书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
但有些事情，懂和做得到是两码事。
他抬起头，苦笑道，
“领队，老孙，你们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小苏这孩子……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跑道上正在全力冲刺的温永义，
“而且现在比赛都开始了，说什么都晚了。先看比赛吧，等预赛结束，我再好好说说这小子。”
冯书勇和孙指导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跑道上，温永义正在快速接近第二接力区。梁嘉鸿已经在预跑区做好了准备，身体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上。
他的手指微张，呼吸节奏调整得很稳。
温永义的钉鞋踩在标记线上，发出一声抓地声。
梁嘉鸿弹了出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事情没有按照预想的走。
温永义连掉两个名次，心理压力已经压到了一个很实在的程度。
他的呼吸比训练时更急促，手臂在交棒的瞬间有一个极细微的犹豫，他想确保梁嘉鸿能接住，于是在递棒的那零点几秒里，手往前多推了两厘米。
就是这两厘米。
梁嘉鸿的手已经伸到位了，但接力棒没有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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