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趴在布满龟裂裂痕的焦土之上，浑身上下遍布深浅不一的灼伤，绿色的血液顺着躯体不断流。
声音之中充斥着一种极难在绿皮身上见到的悲痛哀伤。
长久以来受林恩的影响熏陶，他早就脱离了普通绿皮只有杀戮与waaagh的简单思维，拥有了大量人类才拥有的复杂情绪。
他明白，眼下这寂灭仪式代表着什么，明白整颗星球正在走向怎样的结局。
“老大，没了……一切都要没了。”
林恩透过跨维度的精神链接，能够真切地捕捉到牙多多那扑面而来的失落与绝望。
可现在局势十万火急，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做情绪上的安抚。
他的意念沉稳而坚定，穿透混沌灵能的重重干扰，传入牙多多的意识深处。
“事情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牙多多，布瑞维斯不会就此毁灭，我们还没有输。”
纵然牙多多已经亲身体会过寂灭仪式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可当林恩这一道带着神性的话音在灵魂中响起。
他心底那几乎已经完全熄灭的求生与抗争的火苗，再度重新点燃。
绿皮本能便向往追随强者，更何况林恩对他有着再造之恩。
哪怕现实已经满目漆黑，他依旧愿意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大。
“要我怎么做，老大。”牙多多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艰难地抬起脑袋问道。
林恩没有立刻开口说话，隔着遥远的亚空间链路，把一整套完整的神力降临仪式。
化作海量信息流，源源不断灌入牙多多的脑海之中。
繁复晦涩的咒文序列和对于容器心灵状态的全部要求，瞬间在牙多多脑海内融会贯通。
完成信息传输之后，林恩的意念再度响起，语气沉重。
“牙多多，你，有这个觉悟吗？”
牙多多望向四周正在被灵能迷雾一点点消融的大地，低声轻笑起来，沙哑的笑声回荡在满目疮痍的旷野之上。
“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老大。”
短暂停顿，他想起自家那两位在亚空间内游荡的神明，又半开玩笑地补上一句提醒：
“只是，你以后可要在亚空间小心点那两位，祂们可是很记仇的。”
身处亚空间夹层的林恩，听见这句提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时间已经彻底来不及拖延，灵能迷雾的侵蚀还在不停加剧，牙多多剩余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
牙多多咬紧牙关，挣扎着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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