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脚下一蹬，手一扒，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
再一蹬，又一扒。
速度很快。
快到马长勇仰着头，只看见军大衣的衣角在风里翻飞。
快到上面的李文英只看见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陈峰翻上崖顶。
把程守义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单膝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程守义躺在雪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胸口剧烈起伏。
活着。
他还活着。
胡小壮扑过来，跪在程守义身边，想抱又不敢抱，只是哭：
“团长...团长...”
李文英蹲下来，上下打量程守义，声音发颤：“团...长，你有没有受伤？”
程守义摇摇头，想说话，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只挤出一个字：“没...”
他扭头看向陈峰。
那个年轻人正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站起身，又往崖边跑。
“你...”程守义想叫住他。
可陈峰已经跳下去了。
李文英扑到边缘往下看。
那道身影贴着崖壁往下窜，比刚才还快。
马长勇还扒在石头上，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陈峰落到他身边。
脚蹬着一块凸起的岩石，一只手抠着石缝，另一只手伸过去：
“松手，过来。”
马长勇犹豫了一下，松开扒着岩石的手，抓住陈峰的手腕。
陈峰把他拽过来，往背上一甩。
“抓紧。”
马长勇忙搂住他的脖子。
陈峰开始往上爬。
比刚才慢了些。
但每一步都很稳。
脚蹬在岩壁上，手扒着石缝，一寸一寸往上挪。
马长勇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在抖。
他想说放我下来，歇歇再爬。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这些没有意义，反倒会使陈峰分心，加剧压力。
崖顶越来越近。
陈峰的手扒住崖顶边缘，用力撑，翻了上去。
把马长勇往地上一放，整个人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呼呼呼～”
胸口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程守义已经坐起来了，看着陈峰，又看看他身上的军大衣。
那件军大衣的料子他从来没见过。
“你是...”他开口问。
话没说完，一个大嗓门传来。
“程瞎子！老子表叔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啊？！”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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