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低声温柔安抚,“田小姐心直口快,你别忘心里去。”
宋昭宁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垂着眼,目光落在育婴师怀中安稳熟睡的女儿身上,一动不动。
她没有落泪,也没有失态。
周身看着依旧平静,可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却清清楚楚翻涌着旁人无法窥探的剧痛与酸涩。
那是一道深埋心底、从未愈合的伤疤。
平日里被她小心翼翼掩藏,却在一句无心的话语里,被轻易掀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过往。
盛大热闹的百天宴依旧在继续,欢声笑语萦绕耳畔,可属于宋昭宁晴的那片天地,早已悄然沉寂,只剩满心荒芜的隐痛,无声蔓延。
风从宴会厅敞开的落地窗缝隙溜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宋昭宁晴单薄的肩头,让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泛白,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易碎的风。
“我不是怪她。”
她的语速很慢,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的酸涩层层翻涌,“她性子就这样,也不是有心的。”
田湉轻轻叹了口气,将她微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语气温柔又心疼,“事情都过去了,宁宁,你的往前看。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女儿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