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几个人沉默下来，老赵看着空了一半的砖垛，忽然说道：“有亮，咱还能不能继续烧？”
有亮看向远处，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能，因为咱已经烧出来了，第一窑不知道路，第二窑知道咋走，后面的路，慢慢摸。”
老赵笑了：“那就继续，继续烧。”
老赵掏出烟，递给有亮一支：“以前咱种地，一年到头，粮食交了，剩下几个钱，还得想着柴米油盐。现在这一窑砖，几个月的工夫，换成这么多钱。”
他说着摇了摇头，替有亮点燃了烟：“人啊，有时候真得逼一逼自己。”
有亮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要不是你，我也烧不起来。”
老赵摆摆手：“别说这个。你这话说出来，咱俩反倒生分了。”
他吐了一口烟：“我老赵啥人你还不知道？当初我跟你合伙烧窑，是因为我觉得这事能挣钱。”
“可后来一起守窑，一起熬夜，我就知道，这窑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难处，过日子，就是互相帮衬。”
有亮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赵说的是心里话。
这段时间，老赵虽然中途离开过一阵，可该出的力一点没少。
春秀病好了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回来帮忙。
守窑的时候，两个人轮着睡觉，谁也没有偷懒。
到了晚上，两个人坐在窑边，连话都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这份情分，不是钱能算清楚的。
“行了，回吧。”老赵站起来看了一眼窑：“不过，咱这窑不能停。”
老赵看着有亮认真说道：“左老板今天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外面的砖不缺人要。咱现在不是为了盖自己房子烧砖了。”
有亮沉默着，没接话。
老赵继续说道：“当然，也不能光想着挣钱，你房子还没盖呢。”
有亮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盖房，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以前盼批文，盼砖烧出来。如今砖有了，钱也有了一部分。
可真正开始盖房，才是最花钱的时候。
老赵和春秀走后，窑厂只剩下有亮和金妹。
金妹把钱重新数了一遍，小心翼翼包好：“有亮，咱是不是……真的能盖房了？”
有亮看着她：“能。”
他说得很肯定：“以前不知道啥时候能盖，现在至少知道路在哪儿了。先把房子盖起来，以后日子，一点一点过。”
有亮和金妹往家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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