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着陈才,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在吹牛还是在说胡话。
“你……你说啥?”
“我说,我有门路。”陈才的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雪中,却显得异常清晰有力,“我能弄到煤,而且是好烧的无烟煤。”
“你有门路?”赵老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什么门路?都这时候了,你上哪儿弄去?”
“这个您先别管。”陈才一笑,话锋一转,“赵大队长,这批煤,我不是白送给队里的。”
“我按县里煤炭站的牌价,卖给队里,钱和工业券一分都不能少。”
“啥?”赵老根愣住了。
他以为陈才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竟然是按牌价卖?
不对!
赵老根混迹农村几十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陈才这不是要占便宜,他这是要让这笔交易变得“名正言顺”!
他图的根本就不是这点钱!
“行!”赵老根当机立断,一拍大腿,“只要你能把煤弄来,别说按牌价,就算往上浮一点,队里也认了!”
“会计赵算盘那儿还有队里存的家底,钱和票都够!”
“那就好。”
陈才点点头,接着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赵大队长,这次的雪灾,您不觉得是个教训吗?”
“教训?”
“咱们红河村,太靠天吃饭了。”陈才的声音沉了下来,“风调雨顺,大家就能吃饱饭。”
“一遇到天灾,不管是旱是涝,还是像现在这样的大雪,全村就得跟着一块儿挨饿受冻。”
“靠着队里那点工分,一年到头分点粮食,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别说存下余粮余钱了。”
“咱们为什么不能自己搞点产业?让大家伙除了种地,还有别的进项?”
赵老根被陈才这一连串的话给问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可懂归懂,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搞产业?”赵老根苦笑一声,“陈才啊,你说的倒是好听。”
“咱们这穷山沟,没技术没门路,搞什么产业?编筐编篓卖到公社去吗?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不。”
陈才摇了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赵老根。
“咱们办个厂!”
“办……办厂?”赵老根被这两个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社办工厂!”
陈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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