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碰那些钱,而是伸出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抚上陈才的脸颊。
“路上……辛苦了。”
陈才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然后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不辛苦。”
他从提包的夹层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来是一块洁白的、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香皂。
“这是省城友谊商店的买的,我听说是给外宾用的,你也试试。”他把香皂塞到苏婉宁手里。
这香皂的包装纸上印着漂亮的英文花体字,精致得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好。”
苏婉宁捏着香皂,那细腻的质感和清雅的香味,让她爱不释手。
“明天,有大事要商量。”陈才将她揽进被窝,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嗯。”苏婉宁乖巧地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夜的疲惫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赵老根和钱德发就被陈才叫到了家里。
屋里烧着煤炉,暖意融融。
苏婉宁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碗滚烫的热水,里面还奢侈地放了一勺白糖。
赵老根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甜得眉毛都舒展开了。
“陈才啊,你这大清早火急火燎的又是啥好事?”他笑呵呵地问道。
钱德发则是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目光落在了炕桌上摊开的一张图纸上。
正是那张新厂的规划图。
“赵叔,钱总工。”陈才开门见山道。
“尾款的钱我已经拿回来了。昨天在省城我也跟县工业局的人碰了头。”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要商量一下,这新厂咱们到底该怎么建!”
听到钱拿回来了,赵老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太好了!钱到位了,咱就有底气了!”
毕竟没钱还怎么建设新厂?
他凑到图纸前,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框,只觉得头晕眼花。
“陈才,你给叔交个底,建这么个大家伙,得花多少钱?”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又是砖又是瓦,又是钢筋又是水泥的,怕不是要把整个红河村卖了才够。
钱德发则看得更专业,他指着图纸上的生产线布局,激动得脸都红了。
“科学!太科学了!”
“这个布局,原料进口和成品出口完全分离,避免了交叉污染!”
“还有这个半自动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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