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重新回到了冰天雪地的现实。
……
“突突突突——”
一个小时后,当熟悉的拖拉机轰鸣声再次在村口炸响,赵老根激动得差点给跪下,那动静比听见仙乐还亲切。
他顾不上腿麻,连忙迎上去:“回来了!厂长回来了!”
拖拉机还没停稳钱德发就冲了过来,眼珠子死死盯着陈才那个帆布包。
陈才跳下车没急着掏零件,先冲正在简易棚里算账的苏婉宁招手:“婉宁,过来搭把手!”
苏婉宁放下笔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
陈才从车斗里搬下两个大箱子,冲赵老根喊道:“赵叔,叫大伙儿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赵老根心里咯噔一下:“咋?零件没搞到?”
“搞到了!”陈才拍了拍箱子,大声道“但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看大伙儿手都冻烂了,这么干下去不行。”
说着他撕开箱子的封条。
哗啦一下,一双双崭新厚实的加绒帆布手套露了出来。
周围村民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时候干活要么光着手,要么戴自家破布缝的棉手套,哪见过这种做工的工业成品?
“这是我在朋友那顺道搞来的劳保手套,一人一双都给戴上!”
“还有这个!”
陈才掀开大铁桶盖子,一股淡淡的油脂香飘散开来。
那是纯度极高的凡士林,在这个连蛤蜊油都要扣扣搜搜省着用的年代,这么两大桶简直就是奢侈品。
“这是防冻膏!不管是手裂了还是脸皴了,尽管抹!不够我再去拉!”
人群瞬间沸腾,炸开了锅。
“哎呀妈呀!这么厚的手套?还带毛的?”
“这膏子真油润啊!比供销社那雪花膏都好使!”
“陈厂长真是活菩萨啊!”
几个大婶抹着凡士林,眼圈红红的。”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被领导这么细致地心疼,那种滋味太戳心窝子了。
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二赖子,捧着新手套也狠狠吸了吸鼻子,没舍得马上戴,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
看着苏婉宁一边分发一边露出欣慰的笑,陈才心里一暖,转头看向急不可耐的钱德发。
“钱工,接好了!”
他从油腻腻的帆布包里,掏出那两个“做旧”后的零件。
钱德发双手颤抖着接过去,根本顾不上油污,掏出随身卡尺就量。
“咔哒——”
严丝合缝。
钱德发伸出手指,在阀门内壁摸索了一下,那种光滑如镜的触感让他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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