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她看着陈才那挺拔的背影,心里那股子爱意和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这个男人总是能把绝路走出花路来。
“不过……”
赵厅长笑声一收,目光又变得深邃起来。
“你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走正规程序?为什么不送去县肉联厂?”
“非要搞这么一出先斩后奏?”
陈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苦涩。
“领导,不是我想走独木桥。”
“是阳关道被人堵死了啊。”
他也不添油加醋,就把昨天在县肉联厂的遭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朱科长的傲慢,到那个来自省城的神秘电话。
再到对方开出的七毛八的一口价。
“七毛八?”
赵厅长听完,脸色比刚来的时候还要难看。
“好大的官威啊。”
“上面三令五申要扶持农业,要搞活经济。”
“结果上面有好政策,下面就有歪和尚念经!”
“一头猪剥一层皮,到了老百姓手里还剩什么?”
“怪不得下面的社员不愿意养猪,怪不得城市里吃肉难!”
“根子都在这儿!”
赵厅长越说越气,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卷成筒,“啪”地一下打在掌心里。
“老唐!”
“在!”
“记下来!”
“回头给我好好查查那个县肉联厂,还有那个打电话的孙厂长!”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权力,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卡改革的脖子!”
说完,赵厅长转头看着陈才。
“你不用怕。”
“既然县里不给你盖章,省里给你盖!”
“从今天起,你们这个厂,直接挂牌‘省农业厅定点实验基地’。”
“你的猪,只要符合卫生标准,不用过那一手。”
“你们的罐头,以后直接对接省供销总社!”
“我给你开路条!”
这一刻,陈才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县肉联厂设下的封锁线,在绝对权力的碾压下,崩塌的声音。
尚方宝剑,到手了。
“谢谢领导!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陈才立正,敬了个不算标准的礼。
“行了,少来这套。”
赵厅长摆了摆手,看着那锅里翻滚的肉块,鼻子抽动了两下。
“折腾这么半天,肚子都饿了。”
“这猪既然杀都杀了,不请我尝尝?”
陈才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大喊:“婉宁,快!把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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