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往那儿一杵就是一堵墙。
谁挤也挤不动他。
检票员看了看两张硬卧票,又对了对介绍信上的红章。
验完之后把票递了回来。
“硬卧在七号车厢,往前走。”
陈才带着苏婉宁穿过月台。
绿皮车厢在寒风中冒着白气。
车身上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皮。
但在这个年代,能坐上硬卧,已经是干部级别的待遇了。
七号车厢里还算整洁。
两排三层的铺位,白色床单虽然洗得发灰了,但好歹叠得规规矩矩。
陈才选的是中铺和下铺。
下铺给苏婉宁。
他自己翻上中铺。
刚把行李塞好,对面下铺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探过头来。
“同志,也去上海出差?”那人操着一口京腔,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人民日报》。
陈才扫了一眼。
中山装料子是涤卡的,胸口插着一支上海产的英雄牌钢笔。
皮鞋擦得干净,但鞋帮上有白色的粉笔灰。
教师或者机关干事。
“嗯,出差。”陈才简单应了一声。
那人热络得很,自来熟:“巧了!我也去上海!市教育局的,姓马,去华东师大参加教育工作座谈会。”
说完又看了苏婉宁一眼,目光闪了闪。
“这是你爱人吧?气质真好。”
苏婉宁淡淡点了下头,转过身去靠着车窗,不再搭话。
马同志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
陈才也没接话。
六点四十五分。
汽笛拉响。
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传了上来。
“咣当——咣当——”
北京站的站台缓缓后退。
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在车窗外一点一点消失。
苏婉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冬日田野。
枯黄的庄稼茬子覆着薄薄一层白雪。
偶尔有几个裹着棉袄的农民赶着驴车在土路上走。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棉袄里衬暗兜里那叠材料。
陈才从中铺探下头来。
“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苏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警惕。
取而代之的,是踏踏实实的依赖。
她“嗯”了一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陈才翻回中铺,仰面朝上。
脑子里在推演到了上海之后的每一步棋。
第一步,先去和平饭店安顿。
第二步,联系老梁,确认港城货船的靠岸时间。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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