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库房里存的塑料外壳快见底了。”
“塑料二厂那边的孙厂长,刚才打电话过来。”
“说最近计委下拨的石油化工料不够,咱们的外壳供应要减半。”
陈才眉头一皱。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路数了。
材料都是定额分配。
谁手里卡着指标,谁就能掐别人脖子。
这个孙厂长,上次没捞到好处,现在就借着政策来卡红星厂产能。
“没料了?”
陈才冷笑一声。
“他这是觉得我的三棱军刺不够锋利了。”
老赵听得后背一凉。
陈才却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
“老赵。”
“明天一早,你拿五百块钱,再拿几条好烟,去大栅栏找佛爷。”
“让他在黑市上放风。”
“不收别的。”
“就用红星厂的紧俏票证,按高于统购价两成,大量收废旧塑料。”
老赵愣住。
“废旧塑料?”
“对。”
陈才看向一号车间,声音沉了下来。
“洗干净,粉碎,重新压。”
“塑料外壳,咱们自己做。”
老赵听得心惊肉跳。
这事说轻了叫灵活周转。
说重了,那就是明目张胆往统购统销的边上蹭。
可在红星厂,陈才的话就是定盘星。
他咬咬牙。
“行。”
“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把厂里的事安排妥当,陈才骑上那辆飞鸽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夜风很冷。
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可陈才心里是热的。
机器有了。
人有了。
只要把原材料这根管子打通,红星厂这台印钞机,就能彻底轰起来。
刚进南锣鼓巷。
陈才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口围着一群人。
乱哄哄的。
还有人踮着脚往里看。
他捏住车闸。
下一秒,就听见贾张氏那尖得刮耳朵的骂声。
“我告诉你们!”
“现在政策松动了!”
“街道办今天刚贴的通告,以前被抄家的东西,能退赔一部分!”
“苏婉宁那可是资本家大小姐!”
“她家里肯定藏了金条!”
“大家伙跟我去搜!”
“她平时穿得好,吃得好,肯定全是从家里黑出来的赃物!”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金条啊……”
“真要有,那可不得了。”
也有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可眼睛已经亮了。
贪念这东西,一沾上金子,就藏不住。
陈才的眼神一下冷了。
他把自行车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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