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按您的吩咐,腿都快跑断了。”
佛爷领着陈才进了正房。
屋子中央,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沉甸甸的面口袋和铁皮罐头箱。
可这些还不是重点。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
旁边还立着四个半人高的青花大瓷缸,几对黄花梨圈椅。
桌上更是堆着一摞摞灰扑扑的画轴,还有几个用红布包着的老坑端砚。
陈才走过去,顺手掀开一个青花大瓷缸的盖子看了看。
这手感,这画工,妥妥的清代官窑真品。
放到后世,随便一件都够换一套大平层。
现在却被佛爷拿几斤面粉、两个肉罐头就换了回来。
“陈爷,这些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占地方又不能吃,您收这些破烂干啥?”
佛爷满脸不解。
陈才扫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不该问的别问。”
佛爷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抽了一下。
“是是是,我多嘴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里面是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票证。
“陈爷,这是这三天收上来的。”
“全国通用粮票五千斤,布票八百尺,工业券两千张。”
“还有五张最难弄的上海牌手表票,三张飞鸽自行车票。”
佛爷把账本也递了过去。
“兄弟们拿着您的富强粉和午餐肉,在南城家属院那边换疯了。”
“好些工人都把家里压箱底的票拿出来,就为了换口吃的。”
陈才接过票证和账本,扫了一眼,挺满意。
这年头,钱不算最难弄,票才是真稀罕。
没有这些全国粮票和工业券,他的工厂想往外扩,基本就是空话。
“干得不错。”
陈才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直接拍在桌上。
“给下面跑腿的分了,顺道买几瓶好酒,暖暖身子。”
佛爷一听,连连鞠躬,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顶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
“去门口守着。”
陈才淡淡开口。
“我不叫你,别进来。”
佛爷立马收声,转身退了出去,老老实实守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