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货的质量必须咬死。”
“这是出口给外国人的东西。咱们自己看着一点小毛病，人家外商就能拿着放大十倍说事。”
老赵立刻挺直腰。
“嫂子您放心，质检科现在三班倒盯着。”
“谁敢砸陈厂长的招牌，我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苏婉宁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去厂区后方看了看。
那片两百亩荒地上，地基已经打了起来。
搅拌机轰隆隆响着，水泥顺着槽子往下浇。工人们穿着棉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却干得热火朝天。
这里，就是陈才念了许久的彩电组装净化车间。
看着那一片正往上冒的新地基，苏婉宁眼睛亮了亮。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在做一件能改时代的大事。
而她也不能只站在后头看。
她得学得更快。
只有真正摸透电子物理里的门道，将来红星厂这座越来越大的电子厂，才有她能稳稳站住的位置。
视线再回广州。
广交会流花路展馆外，太阳已经往西沉。
一楼大厅里，不少展位的代表开始收拾样品，准备下班。
第一天展会，大多数国营大厂都没拿到什么像样订单。
外国人的钱不好挣。
那些老旧机械、落后家电，摆在展台上，人家外商看一眼就走，连价都懒得问。
可厕所旁边的红星厂展位，却跟别处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顺和黑子已经累得满头汗。
这一下午，两人光维持秩序就忙得脚不沾地。
自打史密斯签下意向书以后，红星厂有高档录音机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展馆里传开了。
不光欧美客商来了。
一批拎着手提包的香港商人、东南亚华侨，也都闻着味儿围了过来。
陈才压根不用再吆喝。
那十台录音机一开声，就是最硬的招牌。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采购商，陈才手腕稳得吓人。
人越多，他越不松价。
欧美市场，三十美元一台，咬死不动。
港台和东南亚地区，也必须用美元结算，而且每次提货不能低于五千台。
这条件摆出来，换成一般厂子，早把客商吓跑了。
可红星厂偏偏不一样。
越是这样，外商越觉得这东西抢手。
硬通货嘛，就得有硬通货的架势。
短短一下午。
陈才帆布包里的意向书，已经压了厚厚一沓。
粗略一算，光外汇意向订单金额，就冲破了一百万美元。
这在一九七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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