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推到两位教授面前。
李教授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
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
“对,对对对!”
“就是这个节点的问题!”
“婉宁同志,你这物理功底,简直比我带过的研究生还扎实!”
吴教授也连连点头,脸上全是赞叹。
“了不得。”
“这几个德文标注,你也看得准。”
“咱们之前翻译偏了一点,难怪后头全错。”
苏婉宁接着又指出几处图纸上德文专业术语的翻译问题。
两位老教授听得心服口服,连连在本子上做记录。
陈才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在灯光下认真推演的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
自己的女人,绝不是只能躲在后院被人护着的娇花。
她有本事,也有光。
技术难点一解决,陈才便把老赵叫到门外。
“厂长,有啥吩咐?”
陈才递给老赵一根红塔山,自己也点上一根。
“彩电生产线最快下个月就能通过香港转运过来。”
“设备咱们有了。”
“可懂精密电子组装的高级技工,咱们厂底子太薄。”
老赵深吸了一口烟,脸色立刻犯难。
“是啊,厂长。”
“八级钳工、高级电工,都在那些老国营大厂里当宝贝供着。”
“劳动局那边,根本不给咱们批这种人才的招工条。”
陈才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不给批?”
“那咱们就自己想办法。”
老赵心里一突。
“厂长,您是说……去挖国营厂的墙角?”
“这要是被人抓住话柄,可得通报批评啊!”
陈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稳得很。
“谁说咱们挖人了?”
“咱们是搞技术交流。”
“请老师傅来指导生产,给补贴,给肉菜,给足脸面。”
“政策允许的事,怕啥?”
老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亮。
这话说得有门道。
不是挖人,是交流。
不是抢师傅,是请技术骨干来支援新项目。
名头正,待遇足,那些在老厂里熬资历、吃窝头、受闲气的老师傅,未必不动心。
陈才转头喊了一声。
“大顺。”
大顺立刻从旁边跑过来。
“厂长!”
陈才压低声音吩咐:
“去库房把那辆解放卡车开出来。”
“下午跟我出去办点事。”
大顺腰杆一挺,答应得响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