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搞不出技术,就眼红咱们红星厂,想来个釜底抽薪。”
“这事咱们不光要把货提走,还得把账往上捅。”
“谁伸的手,谁就得把爪子留下。”
陈才吐出一口青白色烟雾。
烟味在车厢里散开,带着大前门特有的辛辣劲儿。
他脸上没多少表情,可眼神却冷得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张连胜狠狠抽了一口烟。
他那张黑红脸膛上,怒气压都压不住。
“说得对!”
“这叫破坏国家重点军民合作项目!”
“回去我就跟首长汇报,让保卫口正式介入。”
“码头上、海关里、还有背后递话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大顺听得心头发热,脚下油门都稳了几分。
吉普车开到一个大弯道时,车轮猛地在结冰泥面上打滑。
“吱——”
刺耳的摩擦声一下钻进耳朵。
大顺脸色一变,牙关咬紧,两只手拼命把住方向盘。
车身狠狠甩了一下。
后头的大解放也跟着放慢速度。
张连胜一把按住座椅,骂了声娘。
陈才却连眼皮都没乱一下。
他抬手夹着烟,沉声道:“别慌,压住。”
大顺额头冒汗,硬是把方向盘一点点正了回来。
吉普车重新稳住,顶着风雪往前冲去。
没过多久,前方灰蒙蒙的雪幕里,隐约露出一片高大的码头吊机。
一架架钢铁吊臂立在风雪里,像沉默的巨兽。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进车缝。
那片冰冷的钢铁丛林,已经近在眼前。
天津新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