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他太了解了。
在北京搞不赢,到了他的地盘上海和广州,肯定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想过。”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苏婉宁,声音平静,“所以我让黑子跟车去,带了四个兄弟。另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
“今天下午老局长又派人送了个口信来。”
“说什么?”
陈才把信展开,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广交会期间,外贸部驻广州办事处全程护航,专人对接。”
苏婉宁看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轻工业部和外贸部同时站台,林建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陈才把信折好烧掉,火舌舔着纸张卷曲发黑,很快化为一撮灰烬。
“别操心这些了。”他拍了拍苏婉宁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复习。等广交会那边尘埃落定,差不多就该有大消息了。”
苏婉宁知道他说的是高考。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了笔。
陈才看着她认真低头做题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七七年这个春天,所有的棋子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落下。
广交会、外汇订单、工厂扩建、高考复习——每一步都卡在最精准的节点上。
而远在两千公里外的广州,那些暗处伸过来的黑手,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