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数字。
“告诉老马,事成之后红星厂在广州设立华南经销点,他占一成干股。另外——”
他停了一下。
“给他准备两千斤全国通用粮票和五百块钱现金,让他看着办。”
佛爷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千斤粮票。
1977年的两千斤全国通用粮票,在黑市上能换一座四合院。
陈才拿这种东西打点人脉,手笔大得吓人。
“明白了才爷,我今天就安排。”
“还有一件事。”陈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车间的方向,“让你手底下的人在广州城里放个风。就说红星厂的彩电是轻工业部和军区联合推荐的参展产品。谁要是在广交会上给红星厂使绊子,等于是给部委和军区上眼药。”
佛爷立刻领会:“这个好办。广州那边的黑市和茶楼消息跑得比电报还快。我让老马今天晚上就把风放出去。”
“嗯。”
陈才挂了电话。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无尘车间工地上热火朝天。
打桩机的“咚咚”声一下接一下地震动着脚底。
工人们穿着厚棉袄在架子上搬砖砌墙,食堂的大师傅推着一车大肉包子正往工地上送。
三班倒的制度让工地二十四小时不停转。
老赵站在一堆图纸旁边,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精神头十足。
八级钳工刘海顺带着几个徒弟在旁边焊钢结构,电焊弧光一闪一闪的,映得他黑红的脸上全是汗。
陈才看了一阵,转身坐回去。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广交会后——第二批量产计划。目标:月产一百台。”
“配套:偏转线圈自主绕制(培训女工)。显像管库存消耗速度重新核算。”
“外汇用途:采购日立二手贴片机一台。”
一台二手贴片机在国际市场上大概要两万美金。
如果广交会上三十五台彩电全部卖出,两万八千美金的外汇收入扣掉上缴部分,剩下的刚好够。
有了贴片机,红星厂就能从手工焊接过渡到半自动化生产。
产量翻倍不是问题。
陈才写完合上本子,锁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