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杠杆式步枪挂上武器架。银灰色的枪身在后舱的灯光下安静地反射着光。
顾雅言盯着那把枪看了三秒，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杠杆式步枪，2级品质，260%爆头伤害。死神之眼3级连续击杀叠加最高30%。”
她算了一下，笔尖停住。
抬头。
“如果你打头，第一发就能秒杀目前遇到过的所有精英级丧尸。”
顾凌霄没接话。
他走到车窗前，看着灰白色天幕下沉寂的城镇，脚下的路面有一个生铁井盖，积雪只在井盖边缘融化了一圈——铁盖下面有热源。
地下有东西。
42码说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驾驶舱。
“走，不停了。”
顾倾城发动引擎。
战车碾过积雪，驶离城镇。
后视镜里，那个微微冒着热气的井盖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冰原中。
战车向北行驶了四十公里。
顾凌霄靠在驾驶舱后方的座位上，左臂的绷带换过一次，顾诗瑶打的死结还在。杠杆式步枪挂在他右手边的武器架上，银灰色的枪身随着车厢微微晃动。
区域频道一直开着。
血月过后的频道比平时安静，偶尔蹦出几条求助信息和物资交换帖，都是些小打小闹。顾雅言坐在通讯台前做信息筛选，有价值的写纸条，没价值的直接划走。
然后频道炸了。
不是一条消息。
是同一个ID在三秒内连发了七条语音。
冰霜女王。
顾雅言的手停在纸条上。她按下播放。
第一条语音带着严重的电流杂音，背景里全是枪声和惨叫。冰霜女王的声音被压得变形，像是贴着对讲机在喊：“C翼地下通道——全部丧尸暴走！”
第二条：“我们被围了！”
第三条到第五条全是枪声。
第六条，冰霜女王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恐惧。是困惑。一种面对完全超出认知的事物时，大脑来不及处理的、空白的困惑。
“有人——有……它在说话。”
第七条只有四个字。
“不要进来。”
然后信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