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方向一致,由内向外。
“撤离车辙。”顾冷霜蹲下看了一眼,手指抹过辙痕边缘的冰碴。
“时间不短了。冰层完全固化,至少两周以上。”
第二道铁丝网。完好。
第三道铁丝网。完好。
碉堡、空的、没有弹壳、没有血迹、射击孔内侧的混凝土台面上落了一层均匀的灰尘。
“有秩序。”蒋力低声说。
顾冷霜点了下头。
她的职业敏感度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最高——一个军事据点,被完整放弃,没有战斗痕迹,所有设备被系统性拆走。
这不是溃败,是计划撤离。
在她的从军经验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撤离,要么是接到了上级命令,要么是指挥官对局势有极其精准的判断。
四人抵达中央建筑。
镇政府——或者说,指挥所,正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敞开着、门轴上没有锈迹。有人在撤离前给铰链上了油。
顾凌霄第一个进去。
一楼大厅、空旷、地面是水泥浇筑的,干净得能反光。
所有桌椅被搬空。
墙角的线槽被拆走,露出里面的空管道。
配电箱的面板被卸下,所有线路剪断并整理成束,用胶带捆好放在箱体底部。
不是掠夺。是交接。
他们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了,像搬家前打扫的房东。
大厅正面的墙壁上,一行字。
红漆、刷子写的、字体端正,每一笔的起落都带着军人式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