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公里，在这个能见度极差的雪天，那个轮廓依旧庞大得令人绝望。
至少六七米高，没有头颅的形状，浑身上下长满了某种像是棘刺般的不规则突起。
它没有吼叫。
没有狂奔。
它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面朝霸王战车远去的方向。
只看了一眼，顾凌霄便拉下了防辐射百叶窗，将那末日巨影彻底隔绝。
战车一路狂飙。
半小时后，确认脱离警报范围，车厢内紧绷的弦才稍微松开。
顾凌霄靠在工作台边缘，从怀里取出那四本技能书。
意念一动，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步枪世界》已升至35级】
【《霰弹枪周刊》已升至12级】
一股暖流涌过四肢百骸，几种崭新而致命的火器锻造图纸，清晰地烙印在他脑中。
顾凌霄点点头，从内袋摸出那张泛黄的纸条。
他将纸条翻到背面，借着灯光检查暗记。
指尖顺着纸张纹理摩挲，在右下角，他摸到了一点凹凸不平的压痕。
顾凌霄拿过桌上的铅笔，将侧面贴在纸上，快速涂抹。
一行极小、极清淡的字迹在石墨的勾勒下，缓缓浮现出来：
【那东西不吃人。它只对视觉做出反应——别让它“看到”你们。K-418有答案。】
K-400。
公路右侧五百米，一片黑色的针叶林从冻土中拔地而起，像一道沉默的铁幕。
松树高达二三十米，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光，林间只有灰白色的散射光勉强渗透下来。
积雪在树根处堆成小丘，空气冰冷，带着一股松脂的微苦气息。
“上午十点进林，十一点前撤。”
顾凌霄在后舱摊开38码的手绘地图，指尖点在标注鹿群出没的区域。
“变异狼黄昏最活跃，正午前最安全，窗口一个小时。”
“几个人？”顾冷霜已经在检查猎枪。
“你跟我，加大毛。够了。”
蒋力下意识站直了身子，顾凌霄没看她：“你留车上压弹，出了状况当后援。”
蒋力咬了下嘴唇，点头坐回压装台。
顾诗瑶从医疗区探出头：“鹿肉真有必要？咱们生肉不是无限的吗？”
“系统冷冻肉长期吃，微量元素会出缺口。”顾凌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说的，上次给蒋力查体，铁蛋白偏低。”
顾诗瑶微微一怔，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