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城。
来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通，语气端正了几分。
“喂？”
——
京城，特勤局总局。
纪纲坐在办公桌后，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了转茶杯。杯里的大红袍冒着热气，茶汤颜色已经泡得有点深了。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字，翻开的那一页上，林枫的证件照正对着他——一张高中生的脸，清秀，眼神充满朝气，就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可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纪纲，此刻竟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让他紧张的对象，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就是眼前这个普通的高中生。
可是这个普通的高中生他修仙，而且刚刚在游戏擂台赛上叱咤风云，成为全球第一。
现实中，他还在东海上引雷劈了一条东瀛军舰，到现在国防部还在为此事争论不休。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喂？”
纪纲的手微微收紧，下意识在脸上堆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
“是林枫同学吗？我是纪纲。”
“纪局长好。”
纪纲微微松了口气。第一印象过关——这孩子没有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跋扈，语气礼貌但不谄媚，是个能正常交流的。
他还真担心对面是一个精神小伙。
“林枫同学，想必海棠那边已经跟你提过了，我就开门见山了？”
“是的，纪局长，您说。”
纪纲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
“首先，我代表国家感谢你在东海之上用特殊手段为国家做的贡献。这件事海棠汇报后，我第一时间向国防部汇报。他们原本的意思，是想对你进行秘密表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试探。
“不过我擅自做主，替你拒绝了。这件事你不会怪我吧？”
电话那头，林枫的声音没什么波动。
“纪局长，我怎么会怪您，感谢您还来不及呢。而且我觉得，那个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华夏人，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会做出和我类似的举动。”
纪纲微微一怔。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感慨的笑。他活了五十三年，见过太多人在功劳面前挺起胸膛、在奖励面前伸出双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把一件足以改变国家战略格局的功劳，轻描淡写地说成“换谁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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