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双手撑在窗框上，把整个上半身探出窗外。
他看见了每一个还在冲锋的人。
“当然有——！”
然后他的声音停住了。
窗外的枪声又密集了一轮，是大楼的守军从楼上窗口往下打的阻击火力。
有几个刚要翻进一楼窗户的兵被打中了，身上绽开白烟，从窗沿上跌下去。
楼侧面的铁门被撞了好几次，还是没撞开，门缝里能看见钢筋的影子，是被人从里面提前加固过的。
“只是——”边云的声音从扬起来的高处往下降，
“这栋楼，有李云建和一个加强连守着。他们把一楼到七楼的火力点布置成了交叉覆盖，每层楼梯口都有人卡着，顶楼指挥中心外面至少还有三十人。他们想要正面冲，想突进来，真的很难很难。”
他说完，抬起右手去揉自己的眼角。
然后他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手背遮住了他的右半边视野，但他的左眼看见了——
看见窗户外面，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跟他平视。
八层楼高。
窗户外面。
跟他平视。
那是一张嵌在墙上的脸，它贴在外墙上，身体趴在管道和墙体之间的缝隙里，两只手扒着楼顶的边缘，手指抠进水泥裂缝里，指节粗得像五根钢筋。
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月光下被勾勒出来——肩膀的宽度几乎能挡住半扇窗，作训服绷在肩胛骨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前臂。
像一头趴在悬崖边的野熊。
边云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在很短的时间里想了两件事——
这头熊是怎么上来的？
楼下是开阔地，每层都有守军，这栋楼被围得铁桶一样，他是怎么穿过层层防线爬到自己头顶上的？
然后他想到了第二件事。
算了，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来了。
月光照在雷熊脸上。他咧着嘴，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弧度——不是微笑，是狞笑。
是那种你在大半夜起来上厕所，一抬头发现窗户外面有个人蹲在你家窗台上冲你笑的那种狞笑。
这也太特么让人害怕了。
他的瞳孔里映着边云僵住的脸，咬牙切齿的开口，像一头正在磨牙的熊，
“边云。”
他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进来，被风裹着，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他一直在忍，忍着一股劲儿，那股劲儿从他蹲在沼泽地里看开阔地上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就开始攒，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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