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从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扯下头盔。
短发被晨风猛地吹向脑后，露出额角那道还在泛红的血痕。
是她在熄火的坦克旁边用刺刀捅穿鬼子军曹喉咙时，被飞溅的碎骨划破的。
她没包扎，也没擦，任那道血痕留在额角上，像一枚无声的勋章。
她右手攥着那柄刺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层暗褐色的薄膜，在晨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这柄刺刀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捅穿了不下四个鬼子的要害。
现在这柄刺刀被她举在晨光中，刀尖指向西北方向。
“从此刻开始——不再防守！”
苏晴站在炮塔舱口边缘，身后是那辆重新苏醒的钢铁巨兽，身前是两千多名还在等她命令的灰蓝色身影，头顶是几十架列阵护航的战机。
晨光从东边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把她手里那柄刺刀的刀刃照得发亮，苏晴下达了一个简单而直接娥命令，
“弟兄们——跟—我—杀——！”
零二一旅的阵地上被苏晴一句话彻底点炸了，炸成了两千多声嘶吼同时迸发的山呼海啸。
李小虎是第一个喊出声来，
“跟苏上尉杀——杀光鬼子——！”
马三娃蹲在他旁边，把打空了子弹的中正式步枪往地上一顿，用枪托猛敲地面，
“杀——！杀——！杀——！”
他旁边一个扛着歪把子轻机枪的老兵也跟着敲枪托，敲得枪管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子这条命是苏军医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今天跟着苏上尉——她说杀就杀——！”
沈清河把歪把子轻机枪从沙袋上拎起来端在腰间，
沙哑着嗓子朝旁边的何大川喊了一声：“大川——苏上尉说不再防守了——听见没——不再防守了——咱们要反攻了——！”
何大川把捷克式轻机枪端在腰间，枪管还发着热，冷却筒里的水早就烧干了，但他把机枪又握紧了一些，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郭满仓扛着那具单兵火箭筒蹲在另一个弹坑里。他听到苏晴的嘶吼，把火箭筒往地上一放，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再防守了——听见没——咱们要打回去了——老子刚才用这铁疙瘩炸了好几个鬼子——现在跟着坦克再炸一轮——痛快——！”
石秋生单腿站在焦土上，左腿的断口用绑腿和破布扎了个死结。
白鸽正蹲在坦克装甲板后面给老冯换绷带。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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