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那半片肉,小手举得高高的,想把肉还给父亲。
赵书远摇了摇头,伸手在她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阿爹刚才已经吃了一块,这块是给你们的。”
明瑜这才把那半片肉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好几下。粉条炖得透亮,猪肉炖得软烂,肥膘在舌尖上轻轻一抿就化开了。
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阿爹”,嘴角还挂着一小截没来得及吸进去的粉条。
这时,老朱朝门口看了一眼,说道,
“边队还站在那儿。”老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阿四,“阿四,给边队先盛一碗,肉最多的那碗。”
阿四把竹枝往锅里一搁,应了一声:“行,我来盛。”他从矮桌上拿起一只粗瓷碗,用筷子在锅里夹了好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铺在碗底,再舀一大勺粉条盖在上面,浇了满满一勺肉汤,端起来朝门口走去。
“边队,趁热吃。这碗肉最多,老朱指定的。”阿四把碗递到边云面前,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粉条在碗里轻轻颤着,热气蒸腾上来,糊了边云的护目镜。
“谢了。”边云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几片还在微微颤动的五花肉,朝阿四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的拐角,才用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一瞬间,肥膘在舌尖上化开,瘦肉的纤维在牙齿间轻轻断裂,粉条炖得透亮,吸饱了肉汤之后在嘴里滑溜溜地打了个转才咽下去。
这味道,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