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指尖碰到了底板的边沿,那铁皮是凉的,被夜风吹了很久,凉意从指尖钻进去,让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咬了一下牙,两只手一起伸过去,攥住底板的两条边沿,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底板在泥地上蹭出一声闷响,滑了半寸,又停住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底板竖起来贴着身子,准备往回翻。他的头从底板后面探出来,朝土坎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周文渊的准星压住了他的眉心。
夜色很深,土坎离底板那块地方大约二十步,人的脸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眼窝和鼻梁的阴影混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可周文渊的瞄准镜里有一道极细的分划线,那条线在镜片中央交叉成一个十字,十字的中心压住了木村钢盔底下的那道灰白色的缝隙。
周文渊的食指搭在扳机上。
“砰。”
子弹穿过夜风里被吹得微微晃动的芦苇叶边沿,精准地钻进了木村的眉心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