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余鱼低头抿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布满雾气的眼眸渐渐陷入回忆,慢慢开口道:“他比我大三岁,读书很厉害,是我们镇上最聪明的人,曾经还拿过县案首。”
“我们村子世代沿海,是个很贫穷的渔村,靠打鱼为生,我家人口很多,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弟和一个小妹。”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爹受了重伤,家中没钱医治。”
话语在这里停住,余鱼抬头看向许岁安,“你可能不知道,很穷的人家,总是会做出一些很无奈的事情。”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用一种造化弄人的语气道:“我身为渔民,却晕船,晕海,此生注定不能下海捕鱼,所以自然而然,我成了我爹的医药费,去到了他家。”
许岁安眼眶渐红,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世上再没有比他知道底层穷苦人家的无奈。
他默了默,缓缓开口:“其实在我没有和叶戚结契之前,我家也很穷。你应该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其实我和你的遭遇差不多。”
余鱼愣了愣,眼眸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上下扫视着许岁安。
无论是从哪个地方,都实在看不出许岁安,也曾有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见余鱼不相信,许岁安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摊开,展示着自己手心和手背上那些细细小小的疤痕道:“你看,我若是自小就是锦衣玉食,手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疤痕。”
顿了顿,他有些害羞地扒拉了下耳朵,轻轻道:“我还目不识丁,是同叶戚在一起后,才开始学认字的。”
即便看到那些疤痕,余鱼也实在不敢想象许岁安和他有过同样的遭遇,眼前的的人,分明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摆明是某大户人家极其受宠的小少爷。
他盯着许岁安看了会儿,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叶戚对你真好。”
许岁安抿抿唇,露出个小小的笑,没有反驳。
“那后来呢?”他追问道。
余鱼顿了一下,似是回想到什么美好的回忆,他脸上的小酒窝缓缓浮现,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沉重,“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说起来那时候我因为不能下海,就承担了卖鱼任务,忘记他是什么时候来买鱼的,等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我摊位上的常客了,还总是会以各种理由给我带好吃的。”
“后来得知我家的情况,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将我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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