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营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下篝火噼啪与风呼呼而过的声响。
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怔怔地盯着那三匹从夜色中走出来的人。
叶戚走在最前面,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满头银白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冷冽的霜色。
衣袍上血污斑驳,袖口撕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泥和暗红色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凶险的境地里刚挣扎出来的。
在他的身后,老虎的尸体被拖进了火光照得到的范围。
金黄色的皮毛上黑纹交错,即便已经死去,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仍然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它的脑袋歪向一侧,箭矢从眼眶附近贯入,脖颈和侧腹也钉着几支箭,血把皮毛染得斑斑驳驳。
沈骁和秦旻一左一右,将拖绳从马鞍上解下来,老虎的尸体沉沉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枯叶微微扬起。
赫连赤那端着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那头老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巴图和穆尔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瞪着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见了鬼。
成元帝没有起身,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头老虎上,停了片刻,又落在叶戚身上,又停了片刻。
肖珂坐在太子身侧,手里的果子掉了都没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肖渊,结结巴巴地说:“皇、兄,老虎、他猎、了头老虎。”
肖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头老虎身上,又落在叶戚满身血污的背影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宸王肖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场中那个浑身是血的白发年轻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叶戚走到看台前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陛下,臣幸不辱命。”
成元帝的目光从他满身血污的衣袍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那头老虎的尸体上,眼底带上了明显的畅快,“这是你猎的?”
叶戚道:“回陛下,是臣与沈将军、秦将军合力猎的,那老虎本就受了伤,臣躲在树上放了几箭,侥幸中了要害。”
沈骁站在老虎旁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既然叶戚说是合力猎的,那就是合力猎的,他看了秦旻一眼,秦旻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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