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地上白晃晃的，跟铺了一层霜一样。
后院中间有一口灵泉，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灵气浓郁的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陈玄正盘腿坐在灵泉边上的一块青石上打坐，闭着眼，呼吸悠长匀称，泉水散发出来的灵气裹着他的身体，一呼一吸之间顺着毛孔渗进去，暖洋洋的。
忽然，墙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跟猫蹿上了墙一样。
陈玄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正蹲在墙头上，像个夜间巡逻的贼一样东张西望，然后一个翻身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轻得跟一片树叶一样，连声响都没弄出来。
“猴哥，翻墙进来就为了送酒？”
陈玄看着孙悟空手里那坛酒，哭笑不得，眉梢挑了挑。
孙悟空把那坛酒往陈玄怀里一扔，
那酒坛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陈玄伸手稳稳地接住。
孙悟空自己跳下墙头，几步走到旁边的灵玉床上，
一屁股躺了下去，
两条腿往上一翘，二郎腿晃来晃去的，
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草茎：
“天庭的酒淡出鸟来，喝一口跟喝白水一样。还是喝自己家的好。这是俺老孙从花果山带上来的猴儿酒，还剩最后一坛，分你一半。”
陈玄接过酒坛，大拇指往泥封上一顶，那封口“啵”的一声弹开了。
一股熟悉的果香混着酒香飘了出来，浓郁得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花果山独有的猴儿酒香气——用山上那些野果和灵泉酿的，跟天庭那些精工细作的琼浆玉液完全是两个路子，粗犷、野性、够劲儿，
但喝下去那股暖意是从心窝子里往四肢百骸走的。
“猴哥，你这大半夜翻墙过来，就为了送酒？”
陈玄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意。
孙悟空啃了一口灵桃，那桃子在嘴里“咔嚓”一咬，
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顺路。”
陈玄笑了，倒了两碗猴儿酒，那酒液金黄透亮的，在碗里微微晃动，香气扑鼻。
他端了一碗递给孙悟空：“顺路翻墙？从花果山顺路到雷部天尊府？这路可顺得够远的。”
孙悟空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抹了把嘴：
“俺老孙喜欢翻墙，不行吗？你管我顺不顺路。”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陈玄，但那语气里的意思，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两人在月光下对饮，你一碗我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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