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淌，淌到下巴上又滴到胸前金甲上，红得扎眼。
哪吒原本在洞外头砍那些小喽啰，
听见里头那声闷响和宝塔碎裂的动静，
心里头“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里冲。
他跑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爹从墙上往下滑，
嘴角的血还在流，当时他那双眼睛就红了，
不是委屈的红，是气的，火气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
他手里的火尖枪“腾”地一下烧起来了，三昧真火裹着枪尖，烧得赤里透金，
火星子“噼啪”乱迸，把他半边脸都映得通红。
他连话都没说，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跟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蹿出去，
火尖枪直直地捅向巨兽那只比脸盆还大的眼睛。
那巨兽正张着嘴准备再拍第二下，
压根没料到有个小个子敢冲过来，
眼睛还没来得及眨，枪尖就到了。
“噗嗤”一声，就跟拿烧红的铁钎子捅进烂西瓜里一样，
黑血跟喷泉似的从眼窝里滋出来，
溅了哪吒一身。
巨兽那嗓子嚎得跟打雷似的，疼得满地打滚，庞大的身子在洞穴里翻来覆去，
尾巴甩在岩壁上“轰隆”一声砸塌了一大片，
碎石块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掉，砸在地上蹦起来又滚到角落里。
哪吒不依不饶，右手一翻，乾坤圈从腕子上脱下来，
裹着一层三昧真火，
跟个火轮子一样抡圆了砸在巨兽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脑壳上直接凹进去一个大坑，
骨头渣子都崩出来了，
黑血糊了满脑袋。
巨兽还在抽搐，四条腿还在乱蹬，哪吒牙一咬，火尖枪又补了一下，从脑门那个坑里扎进去，直捅到后脑勺穿出来，
三昧真火在伤口里烧得“呼呼”响，黑烟直冒。
巨兽终于不动弹了，轰然倒地，震
得整个洞穴都跟着晃了三晃，烟尘弥漫得对面都看不清人脸。
可哪吒自己也挂了彩。
右肩膀上一大片皮肉被魔气烧得焦黑，衣服都烧穿了，
露出下面翻着肉茬子的伤口，
一股子焦糊味儿混着血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那魔气跟活的蚂蟥一样扒在伤口上，“嘶嘶”地冒着黑烟，
疼得他半边身子都在抽抽。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跟铁疙瘩一样硬，硬是一声没吭，
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骂：
“操……这鬼地方……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
李靖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膝盖还在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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