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这稿子，是谁写的？
他心里其实有答案，但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能把领导讲话写到这个份上，不光是文笔的问题。
台上第一个节目开始了。
齐越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舞台，脑子里却还在回转那篇稿子。
这苏秘书，比他原先认知的还要优秀！
不仅待人接物周到得体，这杆笔，更是实打实的厉害。
齐越想到这儿，脑袋不自觉地就往后排转了过去。
这会儿台上正演着三句半，热闹得很。
苏蓝坐在第二排看得认真，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苏青这么有本事，这词儿写得还真挺好。
最逗的是，最后敲锣的人居然换成了苏民。
记得彩排那天看到的不是他，这两天她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顾上留意。
这人还真是爱表现，动作夸张又滑稽，台下笑声掌声一片，看得出来是真受欢迎，不当演员都可惜了。
此时苏蓝压根不知道，齐越因为那篇稿子，暗地里已经留意她好几回了。
要是知道了，她准得在心里得意一句：
你蓝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精彩！
跟你闹呢！
苏蓝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腮帮子鼓鼓的，跟刚才吃羊肉那副德行一模一样。
齐越收回目光，盯着台上的三句半。
锣声哐哐响，他一句没听进去。
齐越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
他往左边侧了侧身，低声对马书记说：“马书记，我一会儿得先走。明天一早省里还有会，赵副主任那边得提前准备材料。”
马书记点点头，也压低声音：“行，正事要紧。我送你。”
“不用不用。”齐越摆摆手，“您忙着，晚会还没完呢。我自己开车来的，方便。”
周厂长从旁边探过头来：“齐秘书，这大晚上的，你对厂区不熟，还是让人送送吧。”
“真不用。”齐越站起来，把大衣搭在胳膊上，“周厂长客气了，你们忙。”
马书记往后面看了一眼。
苏蓝正坐在第二排看节目，台上正上演《红灯记》，听着蛮有意思的。
马书记冲她招招手。
苏蓝看见马书记招手，赶紧站起来走过去。
“书记？”
“齐秘书要走了，你送送。”
齐越听见这话，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马书记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
齐越跟他握了握。
“齐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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