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一直在博弈里来回拉扯。
何长年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帮过她,可也从来没在背后给她使过绊子。
分歧归分歧,该配合的事儿,他一样没落。
这就是机关里的体面,理念可以掐,但事情照办,谁也不越界撕破脸。
旧秩序翻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她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余男又来了。
“县长,袁书记让您过去一趟。”
“现在?”
“对,现在。”
苏蓝到的时候,袁自立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摊着几页纸,像是刚写完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袁自立没急着说话,先在对面坐下来,把搪瓷缸端起来,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今天,老何的任免通知正式下来了。这件事风声传了许久,该知道的,你心里早就有数,我也就不多赘述。”
苏蓝点头。
“市委已经定好流程,县人大常委会会任命你为代县长,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等到下一次人代会选举,就可以正式任职。”
苏蓝神色微敛,安静听着。
袁自立点了点头,放下缸子,靠着椅背,目光在苏蓝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在安平干了快四年了。”
“差不多四年了。”
袁自立重复了一遍:“四年。头两年我压着你,你心里有数。”
这话来得直,苏蓝没有接,等他往下说。
“压你不是不信任你,班子得平衡。何长年在农业口待了一辈子,你空降下来,直接分管他那摊,他心里不舒服,其他几个常委也看着。我要是再推着你往前冲,班子就散了。”
袁自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躲,语气也没什么起落:“后来你自己争气,手里几件事都办下来了,我不用压你,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了。”
苏蓝开口:“我明白。”
“你明白就行。”袁自立把缸子搁下,话锋一转,“我的事,组织上已经定了。”
苏蓝抬眼看他。
“我一个月之后调市里,分管农业副市长。”
苏蓝点头,没接话。
这消息她早就知道了。
“傅景山接我的位置,等这一个月过渡期结束到任。”
苏蓝眉毛动了一下。
袁自立看着她:“有件事我提前说清楚。”
苏蓝等着。
“傅景山这个人,党务出身,跟我一个类型。他下来是控大局的。你们两个搭班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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